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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記憶

最近大概是這幾年,我待在家最長的一段時間了。我一回來,每次媽媽要去忙事情,爸爸就會說:「來啦,奕帆難得回來,來講話啦(台語)。」講話大概是我們家最喜歡的活動。講話要配什麼呢? 不是爸爸泡茶,就是哥哥沖咖啡,這時候欣玫會幫忙熱牛奶,打奶泡,爸爸會從房間變出珍藏的茶食,然後全家人就圍著桌子,熱絡地講話。 昨天豆子喝完了,我們就散步到附近的咖啡店,買了一包咖啡豆。2/1剛烘焙,很新鮮。晴空萬里,陽光正好,爸爸說,那就在咖啡店外坐坐也不錯。於是我們就買了三杯拿鐵,坐在戶外,曬太陽喝咖啡,當然還有,講話。回家的路上,繞去義美買了一瓶鮮奶,咖啡用的。 今天早上,我很想試試新買的豆子,就按照哥哥前幾天教我的,從磨豆開始。轉啊轉的,右手磨完換左手,廚房充滿咖啡香。接著用濾杯,慢慢沖咖啡。啜飲一口,嗯,這是適合加牛奶的濃度。於是從冰箱拿出鮮奶,慢火加熱,接著打奶泡,打到泡泡柔滑細緻,再倒入咖啡。最後我突發奇想,把怡任從日本帶回來的無糖純可可粉,輕輕灑在奶泡上,就成了摩卡。喝一口,噢~~~這時哥哥剛起床,正準備去上班,一出房間就說:「哇~好香!」我很驕傲地給他喝我沖的咖啡。「很好喝,豆子很好,比例也不錯。」哥哥說我接下來要學的是,調整磨豆的粗細,顆粒的粗細會產生不同的風味。 從喝咖啡、沖咖啡、挑咖啡豆、買磨豆機、濾杯、買哪種牛奶、要不要添購細嘴壺…咖啡聯繫起我們家的感情,也讓咖啡不只是咖啡,更是我們家共同的美好記憶。

Here and No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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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理房間,準備回台北。發現了一張去年寫給自己的明信片。 Dear Lori, 這是稻城亞丁的牛奶海和五色海。汗濕衣襟,努力呼吸,規律的喘息聲和心跳聲,伴我一路,直到那片晶瑩的藍。五年前未竟的夢,朝聖般的心情。 練習走出自己舒適圈的同時,也走進了別人的世界;如何觸及別人的生命? 如何從自我追尋中,走向社會關懷?如何相信自然的規律? 「我們是在人的世界流浪,你是什麼樣的人,就會看到什麼樣的世界。」 2012.08.17 彼時充滿疑問的我,現在已逐漸平靜。我成為一個積極的宿命論者,相信每個人的道路其實都已經安排好了。我們也許無法決定某些事情發生或不發生,但我們可以決定如何去面對和處理,甚至放下。不再焦慮,就能好好活在當下。 Just be here, and now.

不慌不忙

不慌不忙,是我2013年的新年新希望。期許自己慢下步調,才更有空間去體會生活。 今早踏入辦公室,我拿出一張白紙,寫下四個大字:不慌不忙。貼在電腦前方,告訴自己不要急躁。今天有好多工作,但是我不需要急,慢慢來一樣做得完。原本只是想要提醒自己,沒想到因為我的座位靠近走道,大家經過的時候都看到了,看到我就說:「不慌不忙啊…呵呵呵…」然後點點頭,會心一笑。 我也在三個班實踐了這個新的生活哲學,慢慢地講課。也許是空氣的清冷,讓我的聲音更能穿透,更有力道。我喜歡這樣的改變,不那麼焦慮了,多了一點穩定,和思考的空間。蔣勳老師說,「空」是很重要的。樂器一定有一個空的部分,才能發出美妙的聲音。如果空間被塞滿了,聲音就不好聽。 有些學生似乎睡著了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放慢講話的速度,或者是覺得我不是在講課本的內容,又或者是天氣太冷。以往遇到這種狀況,我都會很焦慮,懷疑自己是不是上課上得不好,然後急切地想要改變。 但是這次,我決定要忠於自己的風格。我希望自己能夠更穩定平靜,更從容不迫。 今天,我的事情很多,但我一項一項都完成了,而且中午還和學生談話,還去圖書館借書,最重要的是,我沒有把自己累垮。 放慢呼吸,放慢腳步。就這樣,緩緩沿著生命之河順流而下吧。

打就對了

「如果你不知道要往哪裡打,記得我說的話:他怎麼打,你就怎麼打。如果他打一個反手拍對角球,你就打一個反手拍對角球。只要把你自己那球打得稍微好一點。你不需要他媽的比全世界都好,記得嗎?在場上你只要比一個人強就好。他沒有一招是你不會的。操他的發球!等你開始打出身手,他的發球就毀了。 打就對了。媽的打就對了。如果我們今天要輸,沒關係,我可以接受,但至少讓我們為自己而輸 。過去十三天裡,我看見你挺過危機,在壓力中突破,還讓對手跑到變成殘廢。所以你現在不要再自怨自艾了,不要再跟我說他打得太好。還有,拜託,不要在想著要把球打得完美!你只要看著球,然後打球。有聽懂嗎,安卓?看著球。打球。讓那傢伙應付你。讓那傢伙感覺到你的存在。你剛剛沒在移動。你根本沒在打球。你可能以為你有,但相信我,你只是站在那裡而已。如果你要倒下,可以,就倒下吧,但倒下的那一刻,你手上的槍還在開火。 永遠,永遠,倒下的時候,手上的兩把槍都要開火。 」 -by 布萊德 (阿格西的教練) @1999年法網公開賽 《公開:阿格西自傳》

An Epiphany

「為什麼我對自己絲毫不瞭解?為什麼我一直覺得悉達多很陌生?都是由於一個原因,唯一的一個原因 -- 我害怕自己,我在逃避自己,我尋求婆羅門,尋求自我,我希望毀滅自己,離開自己,我做這一切,為的是要在未知的心底深處找到一切事物的核心,自我、生命、神聖、絕對,但是在這些追求的途中,我卻失落了我自己。 悉達多看看天空,看看四周,微笑自他臉上浮起,一種由漫長的睡夢中醒來的強烈感覺流遍他的全身。他立刻再度舉步,像一個人知道了他該做什麼。 是的,他想,一面深深地呼吸,我不會再逃避悉達多了,我也不再把我的腦筋花在「自我」及世上種種的悲哀上了,我也決不會為了要發現毀滅後的秘密而殘害及毀滅自己了。我要向我自己學習,做我自己的學生,我要向我自己學習悉達多的秘密。他向四周望去,好像他才第一次看到這個世界。 這是個美麗的世界,奇異而神祕,有藍色、黃色、綠色,天空和河流,森林與山岳,全都是那麼美麗,全都是那麼神祕而迷人,在這一切之間,他,悉達多,這個覺醒的人正向他自己走去。 所有的這些,黃色和藍色,河流與樹林,第一次經過悉達多眼前,那不再是瑪拉的魔術,不再是瑪雅的面紗,不再沒有意義,也不再是世上種種物象的偶然變差。而喜好深思的婆羅門卻一向輕視這些,他們輕視變換,他們探求統一。 河流就是河流。意義和真實並不是躲藏在種種事物的後面,而是存在於其中,存在於每一件事物的裡面。」 《流浪者之歌 》

未來的模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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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業前夕,女孩們寫了最後一篇作文。這次是書信體,自備信紙信封,題目如下: 請寫一封信給五年後的自己。先問候未來的自己,想像你那時候會是什麼樣的人?你正在經歷什麼樣的人生階段(課業、社團、愛情等等)?你已經成功做到了什麼事?嘗過了什麼樣的失敗?而正在努力做什麼事?接著,請以現在的年紀,問五年後的自己,是否還記得目前寫信時的心境?是否仍然堅持某些想法?是否忘記了什麼?或理解了什麼?或有什麼話想告訴未來的自己? 有趣的是,五年後,我會貼上郵票,把這封信寄去給他們。五年啊,不算長,卻也足以滿載人生故事。看著學生托腮思考,或是在信紙上振筆疾書的模樣,讓我也想跟著寫一封寄給自己。實在難以想像五年後自己的樣子...換個角度想,如果是五年前的我,應該也很難想像現在的生活吧。 五年前,我仍然是一位追尋者,摸索著自己的identity,摸索著人生的正道。但就如赫曼赫塞的書中,老年的悉達多和兒時友伴迦文達所說的: 也許是你追尋過頭了。當一個人在追尋的時候,往往很容易只看見他正在追尋的東西,因此他沒有辦法去「發現」。 我以為我在追尋正道,但我卻是先對所謂的right path有了狹隘的想像,然後才出發追尋在那被囚禁在框架中的正道。正是因為生活中缺少一種開放的態度,才讓我看不見那些早已現示在眼前的道理。 開放,是最重要的事。開放,才不會恐懼、不會執著。五年前的我不懂這個道理,現在我懂了。五年後呢?那時候我還會記得嗎?

春天的艾蜜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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晴朗的午後,我正在學校,手裡握著創意才女 Weichuen 從法國寄回來的明信片,心中的感動無可言喻。明亮的陽光打在明信片上,我瞇起眼,彷彿也置身「艾蜜莉的異想世界」中的聖馬汀運河,跟著艾蜜莉蹲在橋上打水漂,等著大船走過。樹影斑駁,抬頭只見滿天的草綠色,我坐在Weichuen身旁,看著她一筆筆繪出屬於法國、運河、橋、行人、和她自己的故事。 哦,是春天了呢,而親愛的妳,就是春天裡的艾蜜莉。